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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聲種子:模因永生

QQder 核舟記部落格
作者
QQder 核舟記部落格
這裡有八款 iOS App,全部免費、無廣告、無追蹤——直接挑一款來用。同時記錄一個文科背景的系統管理員,如何靠 AI vibe coding 從零把想法做進 App Store。

此篇文章講述回聲種子 app的概念與發想,會提到自己在學校的經歷以及對相關概念的理解。

在我國中的時候,有一次有一位作家來我們學校演講。在大禮堂,所有年級的學生都在。那位作家在演講的開頭沒多久,就講了一個小故事: 有一個男人在沙漠中,已經獨自行走許多天,他不斷的堅持著,希望可以獲得救援。隨著時間過去,他的物資跟飲水早已用盡,已經沒有了生存的希望。就在他臨死前的一瞬間,他射精了。

這故事如此的短,結局也如此的突兀,有些文學性在裡面。 在公開場合跟幾百個國中生講如此露骨的內容,當時現場一片譁然。但當時的我並不以為杵,同學之間因為處於性好奇的時期,對於大人公開講出這種字眼非常興奮,但同時也因為國中生非常單純,還是會思考其中的哲學性。 故事本身講的大約是,生命會盡所有努力延續生命本身,不管機會多麼的微乎其微。就像沙漠旅人在死前,本能地,幾乎毫無可能作用的情況下射精了。

這跟回聲種子app還有meme lives這個標題有甚麼關聯呢? 沙漠的小故事講的是生命在物質世界的生存,在資訊世界被人類建構出來之後,模因(meme)做爲精神概念在資訊世界的生存,也是類似的。個體渺小以及無力,但作為整體反而強大並難以消亡,都會不斷的複製修改,少數個體的死亡跟消失在整體的眼光來看可以忽略不計。 一台電腦或單獨存儲媒介的資料,在時間夠長久之後,就會因為故障或遺失,資料徹底的消亡。 但自從有了網路之後模因跟基因一樣會不斷的複製、流傳、演化,各個張貼文章已經影片的系統會相對高可用性的方式存儲資料,各家搜尋引擎的爬蟲會去爬取這些已經暴露在網路的資料。個別的資訊是脆弱的,但是放上網路之後,反而變得難以抹除。

模因某種程度重現了基因的規律,但模因進一步超越基因的尺度,他更抽象,成本更低,模因是跨種族以及跨時間的,它可以在任何智慧生命種族之間流傳,也可以跨越漫長的時間。模因每一次被智慧生命所思維,它就會重新活過來。

如果你已經開始混淆,只要記得這一切都是關於活下去,只是不斷的超越跟擴大維度。沙漠旅人試圖走出沙漠獲救,是最基本的個體肉身的延續,他無法抑制以及看似無意義的射精,是種族的意志希望延續種族的存活。到這裡對旅人來說已經超越他的個體,剩下是不可知的未來。整體已經未來,對於個體是抽象的,比且已經跟個體無關,模因只是又更抽象而已。 有些人只在乎自身肉體的生存,以及當下的意識;有些人能夠更積極的設想跟自己不直接相關的未來,但不管他們意願或傾向如何,都無法改變整體的規律。

具體到我們自己相關的模因,現在思考一下我們自己的模因如何被流傳下來,典型的場景是,在X(twitter) 或youtube/ticktok 等等這種app,我們的觀看以及所有其他習慣都被追蹤,這些數據被演算法拿來推送更多我們可能觀看更長時數的影片或文章,它的依據是我們的停留時長,點讚轉發收藏等數據。 不只是內容消費者,如果你是內容產出者,你同樣被演算法影響,如果你產出的影片不受演算法青睞,在經濟或者心理動力上你不僅無以為繼,實際上也沒多少人會看到你的內容。最終在這些平台上產生的模因,因為停留時間的權重影響,已經大幅脫離我們在物質世界生存的樣態。這並不是說它是錯誤的,而是它變得更娛樂,以及功利。娛樂跟功利只是人類社會的其中一部份。如果你的小孩或孫子,大部分只遺傳你身上關乎娛樂以及功利的部分,你會不會希望他也擁有更多更多你所具有的特質嗎? 例如無私、憤怒、羞愧、忍耐、嚴肅、謙遜、謹慎、溫柔、長期主義、沉默、中立客觀等等…這些天生與演算法牴觸的特質,都會被大幅的稀釋。 其他真實生命中更加私密的以及容易被條款審查的內容,幾乎變得隱形,還有許多真實體驗以及特質,跟影片或貼文等媒介形式本身難以相容的品質都無法被留下。

這就是我製作回聲種子這個app的原因之一,在我們自己準備好的前提下,我們表達以及闡述自己覺得美好、正確以及所有其他值得被記錄的經歷,而不單單任由每個app追蹤我們的每個小動作,並讓這些瑣碎的資訊定義我們。 科技公司app演算法最高原則是,最大化使用者停留在app的時間,除非你的人生目標是盡可能在某個app使用更長的時間,否則他終究不是你的最終價值。 人類的價值是有傾向性的,並不是所有的瑣碎的事實都是重要的,比如當我受邀致詞,我會從生活經驗挑選以及提煉我們應該怎麼做,應該怎麼認為,而不是把我的瀏覽記錄,還有我每天做了什麼瑣事印出來。人類具有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實然只是實然,而我們必須追求應然的價值。例如我們教導孩童的時候,即使我們自己無法做到完美,我們還是會教導他們最理想的觀念。

在所有app都實行類似演算法的同時,自己主動產生符合自己價值觀念的文章似乎是徒勞的。但幸運的是,我們已經進入ai的時代,我們再也不怕我們的文章,必須要有很多點閱率才能流傳下去。在撰寫本文的這個時間點,ai能夠訓練的原生資料已經近乎耗盡,任何網路上有意義的文章都會被拿去做訓練。 回聲種子除了能夠在不分享隱私的情況,與自己的回聲對話,如過在回聲種子選擇貢獻文章的話,上傳的格式已經設計成適合給ai訓練,對於ai實驗室的研究者是非常優質的訓練素材,你的文章會變成未來大模型權重的一部分,你的思想可以跟模型一起永遠的活下去。

此類動作看似,也幾乎確實是徒勞的,包括我製作這個app本身,如同沙漠旅人臨死前一樣。與基因不同的是,在模因的範疇裡,我們有更高的機會留下來。